生死距离
生死距离
距离是一个内涵和外延极广的概念。我们无法知晓纳米里面究竟有多大的空间,也不曾知晓宇宙恒星间光年的辽远。只是当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为着土壤表层下黑暗和不可量度的里程做着永久的安眠的时候,表层之上演绎着人类永恒的我们却不得不为着极其尊贵又极其卑微的生命感叹。
我想对你说,生不定可喜,死不定可悲。经验与默察的结果,是我们真切地感受着生的实质是苦不是乐,是悲哀不是幸福,是泪水不是欢笑,是拘束不是自由。想来生命只是一个脱离实际的幻象,一个解化的存在。当所有的呼吸最后一刻离窍的俄顷,我们又将灵魂投入了一种另样的冒险:谁肯断定那一边没有阳光和人情的慰籍,也不曾设想苦痛的灭绝。但我想生与死究竟有不可掩讳的分别。不管你怎么看,生是一个事实,死也是一个事实。不管你到这个世界有多短,也不管这世界有多仄,有许多的事是不能随着生命躯体的掩埋而消毁的。这是成就亲人念想的唯一理由和所在。就像海水多一次潮涨,沙滩便多一次浸润。在我们生命全体的滩沙里,存记着多少微妙的波动与影响。
生命的尊贵与卑微体现在一念之间。所以我想没经过精神与心灵的大变,最多只能算在生命的户外徘徊。当然,你也许感觉到了墙内的动静,但那终究只是浮的浅的,不能算作生命原质的体验。我们都经历过精神与身体的变故,虽则不像二次大战诺曼底登陆老兵看着战友海滩狂倒的通透,但毕竟对着病痛有着直接而刻府的触摸与感慨。如今想来该是对生命顶礼膜拜。
人是脆弱的,感情是脆弱的。再不可因着这两项而脆弱了我们的一切。我真正的希望着你的柔媚和恬静的举止,能像着金陵十二钗所有的亮丽,轮番耀射我世俗的肌体,让我在这光电猛飞的年岁里切切感受着古典红烛式浪漫的回旋。
今天,接到消息我们原来学校的校长过世了。不过五十多岁。
对于过世的人有着彻府的感觉不外两种情形:一为情牵,一为敬重,或是两者兼而有之。上述感慨也仅仅为着生命联想。当你低低的清音再次抚慰我饥渴耳膜的俄顷,我又为着你辽远而奇近的影像作一次彻底的俯视:我要你幸福。我也愿着用生命与灵魂合写的文字为你做一次次遥远的眺望,在春夏秋冬黎明和着黄昏变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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